它是奥匈帝国350毫米榴弹炮仅仅四门成为俄军噩梦

一道希望之光照亮了加利西亚的阴郁与绝望。奥地利第3集团军英勇善战,它的指挥官是一位名叫史维特扎·博罗耶维奇的克罗地亚人,来自边疆地区,此时的他正以可靠又能干的战略家身份而逐渐成名。尤为重要的是,博罗耶维奇是一位现实主义者,他善于用一种康拉德和波蒂奥雷克都不具备的方式来预测风险。虽然博罗耶奇接受洗礼归入了东正教教会,他的父亲也曾是著名的东正教信徒,但是他仍然把自己当作克罗地亚人。

种族和宗教的混杂构成了旧时军事边疆地区的特点,而博罗耶维奇就是其中很好的范例。为普热梅希尔而战除了伤亡人数和领导能力受到批评外,康拉德还必须应对新的困难:霍乱和其他疾病的传播开始威胁他的部队。当康拉德的军队撤退到桑河后面时,驻扎着12万人卫戍部队的坚固要塞普热梅希尔再次被放弃,但在此之前,要塞里的弹药和物资已被撤退的士兵抢劫一空。

这些撤退的军队还将他们的伤员随便丢弃在要塞医院中。而在一个月前,当俄国军队逼近奥匈帝国最重要的要塞并要求其投降时,勇敢的指挥官赫尔曼·库斯曼内克·冯·伯格纳斯坦特将军在反驳时则坚持认为回复俄国这样的要求简直是自己的耻辱。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库斯曼内克是坚强的萨克森人,他可能是这场战争中最能干的要塞指挥官。

尽管第一次围攻仅从9月17日持续到10月10日,但它仍然造成了重大的破坏,需要尽快地进行弥补和修复。工作分遣队进入俄国战壕内,稳固好电线并加固了炮台。尽管有以上这些措施,但库斯曼内克的要塞所处的状态仍不比围攻初期。然而,要放弃这个要塞基本不可能。维也纳以及整个帝国的民意都期望普热梅希尔能“紧握在我们手中”。

奥地利截获了一份俄国卷宗,该卷宗泄露了俄方的一项计划,即一些亲俄派平民将为俄国挺进加利西亚的道路排除障碍。康拉德因此欣喜若狂,他请求皇帝立即对加利西亚的平民实行军法管制,并大力调查与敌人密谋的所有可疑人员。这些强加的措施给哈布斯堡王朝忠诚而又苦难的加利西亚市民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其实,早在1914年7月,皇帝曾让过分热情的官员务必停止围捕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人,“免得让他们都成为帝国的敌人”。

皇帝十分清楚康拉德要的是什么,但是在加利西亚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尽管他也担心康拉德的政策会带来恶果,但年迈的他已无力反对这些措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间谍热”会比普热梅希尔要塞内的更严重。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俄国就已经将此地当作收集情报的基地。

19世纪70时代早期,这个巨大的要塞在进行了扩建和现代化后,见证并记录了1875年发生的第一件著名的间谍案件——位热情的邮局官员在一封因未送达而被退回的信中发现了一张要塞的平面图。到1914年时,康拉德对于寻找俄国间谍的痴迷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可能还会因此而牺牲一些无辜的生命。39这个城市的平民被残酷地划分为波兰人和鲁塞尼亚(乌克兰)人,他们处处要为独有的特权而竞争。介于他们之间的是犹太人,到1914年,这里的犹太人约占总人口的1/3.到9月中旬,大部分的平民已被疏散。

即便是在10月10日第一次围攻解除后,疏散工作也依旧在继续。普热梅希尔也不仅仅是一个城市化的要塞,一系列规模最为广阔的防御工事包围着这座城市,绵延36英里有余。它的核心结构由内部多面堡组成,这些多面堡经“奥地利的沃邦”弗朗茨·弗雷尔·冯·肖勒之手,于19世纪上半叶建成,它们的周长都是6英里。

在1861年至1886年间,在距离城墙几英里远的地方为放置炮台又增建了各种外部防御工事。这些外城墙连同它们的弹药库和住宿的基础建设都由服务于奥地利的瑞士工程师丹尼尔·弗雷尔·冯·萨利斯-索里奥负责修建。萨利斯-索里奥沿着数英里长的环形防线建造了一系列堡垒,并用钢筋和混凝土建造了一条长度和深度都极其可观的防线。现在去普热梅希尔参观的游客不论是欣赏数英里长的堡垒,抑或是走访城市的东部,都受到波兰-乌克兰边界敏感度的限制。

在冷战接近尾声的几年间,波兰和苏联之间的边境地带是一个更为平和安静的地方,访客们可以利用几个下午的时间小心穿过意大利画家皮拉内西笔下废墟式的遗址,除了偶然的某个苏联哨兵外,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遗址的砖墙。

萨利斯-索里奥的杰作也得到了他的继任者莫里兹·冯·布伦纳骑士的进一步加固。萨利斯-索里奥和布伦纳的努力也为他们带来了殊荣,有两座外围堡垒分别以他们两人的名字命名。布伦纳给炮台添加了装甲结构,也给炮兵军官的观察台添加了防护设施,便于他们观察炮轰效果。他还创建了受人认可并在其他国家享有盛誉的“奥地利”筑城学派。

由于围城技术的快速发展,要塞进行了多次现代化改造。然而到1914年时,尽管普热梅希尔表明它那些接近废弃的防御工事仍然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击,但人们还是认为它已不再现代。第一次围困中,库斯曼内克了解到了俄军将在何处发动他们的主要进攻,并据此部署了自己的部队。而俄国指挥官迪米特里耶夫则一再低估库斯曼内克所率领卫戍部队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俄国缺乏攻城火炮,他们的步兵在被要塞里的火炮无情击退时显得孤立无援。俄国部队尤其害怕四门口径为30.5厘米的榴弹炮,这点不仅能从有效的防守中看出,同时也能在进攻比利时时得到证明。他们的360公斤炮弹被俄国比作金属瘟疫。随着康拉德的部队在11月5日晚的撤退,普热梅希尔面临的第二轮残酷考验开始了。

11月11日的调查报道显示,要塞内的驻军包括130767名战士和21484匹战马。此外,还有2000名俄国俘虏和3万名平民,这些平民中有1.8万人完全依赖军粮为生。这支部队的实力和早期围困中的卫成部队或多或少有些接近。一支后备军和一支飞行连队也加入了库斯曼内克的队伍。第一次围攻中涌现出了一批奥地利飞行员,其中包括世界长途飞行纪录保持者布拉施克机长。

这些飞行员们受指派飞向或飞离这个城市,提供了历史上首次机械化航空邮政服务。俄国人的动静表明,他们已经从第一次围攻的失败中吸取了一些经验和教训。他们封闭了整个周边地区,以防止各种霍乱战地医院的撤退。能干的库斯曼内克下令展开侵略性巡逻,这一举措使处于防御状态的俄军将他们的步兵活动减少到了最小值。俄军进而开始集中精力建造一条与库斯曼内克牢固的环形防线相对的包围线,并为他们的部队搭建住处。

第一个月,库斯曼内克的战术就让奥地利牢牢把握住了战时的主动权。这位卫戍部队指挥官一次又一次命令他的巡逻队挑衅俄军,让对方动起来。库斯曼内克热衷于破坏敌人的计划,这也让敌人常常猜想库斯曼内克会不会打乱他们自己更广泛的军事活动。11月14日,库斯曼内克下令在环形防线个炮兵连。这支武装力量的指挥官是库斯曼内克手下的最高级军官阿帕德·塔玛希少将,他取得了一项令人惊喜的突破。

这项突破也严重扰乱了俄军,迫使准备袭扰正在朝北撤退的康拉德部队的俄军增援部队匆匆赶回普热梅希尔。塔玛希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并且让部队井然有序地撤回到了环形防线的安全区域。尽管俄军已经深谙如何在库斯曼内克的窥探下很好地掩饰他们军队的轮换,但是从战俘那里得到的有用情报又带来了新的突破。遗憾的是,随着11月的结束,寒冷的冬天即将拉开帷幕,恶劣的天气对库斯曼内克沿着易受攻击的环形防线开展行动的计划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因为他的部队没有配备御寒的军装,许多哨兵甚至因此冻死。

12月初,俄军重新掌握主动权,他们采用了一种更激进的战术,即沿着环形防线寻找防守薄弱的地方,以此引开库斯曼内克的后备队。当时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怀疑,那就是俄国已经破解了奥地利的通讯密码,而这种猜想造成普热梅希尔进入了完全中断无线电通信的状态。

这样,库斯曼内克就无法获知西面战争的进展,也无法得知普热梅希尔获救的概率有多大。这种怀疑是精心安排的,巡逻队很快从农民那儿得知,俄国人已经告诉他们奥地利军队将进行一场突围行动。但这场计划好的行动最终还是取消了,并且令人沮丧的是,新一轮的间谍热卷土重来。

甚至有谣言称库斯曼内克因为不相信任何人,只能亲自译解他接收的信号。堡垒之内的奥匈帝国军事领导,实则主要是匈牙利军事领导,对第3集团军重新开始的进攻给予持续的支持。但因为与要塞炮兵间协调不够,军队士兵体力不支以及俄国反击战术的改进,都使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一次典型的出击可能抓获至少700名俘虏,但意味着同时又要多养活700个人。此外,出击还可能会给自己的部队带来800人的伤亡。12月一点点地过去,奥地利军队在利马诺瓦-拉帕诺夫喜获胜利的消息大快人心。这是自战争开始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可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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